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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ughtful Humpback Whale

Los Angeles, CA
Joined July 2022
动物园标牌上的两个字母:读懂动物的“生命密码” 在国外很多动物园和水族馆里,动物标牌除了名字、产地和习性,角落里还常有两个大写字母:CR、EN、VU、NT、LC。 它们来自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濒危物种红色名录》,简称 IUCN 红色名录。 这两个字母回答的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个物种距离从地球上消失,还有多远? IUCN 红色名录正式建立于 1964 年,1966 年开始出版早期《红皮书》,1994 年,IUCN 正式采用量化标准;2001 年形成今天广泛使用的 3.1 版。 科学家要看种群下降速度、分布范围、成熟个体数量、栖息地变化、种群是否破碎,以及某些情况下估算未来灭绝概率,这背后其实是一整套严格的风险评估。 IUCN 目前使用九个主要类别: EX,Extinct,灭绝。 EW,Extinct in the Wild,野外灭绝。 CR,Critically Endangered,极危。 EN,Endangered,濒危。 VU,Vulnerable,易危。 NT,Near Threatened,近危。 LC,Least Concern,无危。 DD,Data Deficient,数据缺乏。 NE,Not Evaluated,未评估。 重要的是,九个类别不能简单理解成从最危险一直排到最安全。CR、EN、VU 才是 IUCN 正式所说的“受威胁物种”。 NT 表示接近受威胁标准,LC 表示目前风险较低。DD 是资料不足,NE 是还没有正式评估,它们不能和 CR、EN、VU 排在同一条风险尺上。 EX 和 EW 则更加严重,一个已经彻底灭绝,一个已经从野外消失。 EX,Extinct:彻底消失,意思就是“灭绝”。 它意味着经过充分调查,有合理把握认为最后一个个体已经死亡。 渡渡鸟就是著名例子。它原本生活在毛里求斯,人类到来后,捕猎、栖息地改变以及外来动物共同把它推向灭绝。 北美旅鸽更加惊人。19 世纪时曾以十亿计,后来因为大规模商业捕猎和森林破坏迅速崩溃。1914 年,最后一只已知旅鸽“玛莎”死在辛辛那提动物园。 EW,Extinct in the Wild:动物还在,野外已经没有了 现存个体主要依靠人工饲养、人工管理,或者生活在原自然分布区之外。 麋鹿就是中国人熟悉的例子。它曾在中国原有野外分布区消失,后来依靠欧洲保存的人工种群重新引回中国,并进行繁育和放归。 今天中国可以看到自由活动的麋鹿,但 IUCN 的等级不会因为“放出去几群”就马上改变。真正恢复一个能够长期独立繁殖、自我维持的野生种群,需要时间,也需要重新评估。 CR、EN、VU:正式的“受威胁三级” CR 的英文是 Critically Endangered,中文为“极危”。这是仍然存在于野外的物种中风险最高的一档。 中华穿山甲因盗猎、非法贸易和栖息地破坏,种群严重下降。爪哇犀牛的野生种群极小,而且高度集中,一场疾病或自然灾害都可能造成巨大影响。 EN 的英文是 Endangered,中文为“濒危”。它的风险低于 CR,但仍然很高。 朱鹮曾一度只剩极少数野生个体,后来经过长期保护和繁育才逐渐恢复。蓝鲸也属于 EN,工业化捕鲸曾使其数量遭到灾难性下降。 VU 的英文是 Vulnerable,中文为“易危”。只要进入 VU,就已经正式跨进 IUCN 的“受威胁物种”范围。 大熊猫目前属于 VU。它过去曾被列为 EN,2016 年因种群和栖息地状况改善,被调整为 VU。雪豹和黄腹角雉目前也属于 VU。 NT、LC:黄灯和绿灯 NT 的英文是 Near Threatened,中文为“近危”。它还没有达到 CR、EN、VU 的受威胁标准,但已经接近那条线。藏羚羊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过去严重盗猎曾使其数量急剧下降。多年反盗猎和保护之后,种群明显恢复,目前 IUCN 将其列为 NT。 LC 的英文是 Least Concern,中文为“无危”。它表示根据现有资料,目前灭绝风险较低。 例如家麻雀属于 LC,但 LC 也不等于永远安全。 DD 和 NE:不知道,不等于安全 DD 的英文是 Data Deficient,中文为“数据缺乏”。它最容易被误解。DD 不是安全,而是资料不足,根本无法判断它有多危险。 很多深海生物、偏远雨林动物和新发现物种,都可能因为缺少种群和分布资料而进入 DD。 NE 的英文是 Not Evaluated,中文为“未评估”。意思更简单:还没有按照 IUCN 标准完成正式评估。 过去几十年,很多物种都发生过等级变化。大熊猫从 EN降到 VU,藏羚羊从 EN 降到 NT。座头鲸随着保护和捕鲸管制,全球评估从 VU 调整为 LC。地中海僧海豹近年来也从 EN 改善到 VU。 当然,也会朝坏的方向走。蒙特塞拉特拟黄鹂曾经是 NT,但 1990 年代火山爆发摧毁大量森林栖息地,短时间内风险急剧上升,最终进入 CR。 我们常说的中国一级、二级保护动物,是另一套体系。 大熊猫和雪豹属于 VU,在中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藏羚羊目前已经是 NT,却仍然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所以不能理解成 CR 等于一级、VU 等于二级。 现在,国内动物园也开始使用这个双字母标记和前面的中文翻译,如果你觉得英文缩写不好记,可以给九个类别各配一个中文单字,作为一个方便记忆的办法。 EX、EW、CR、EN、VU、NT、LC、DD、NE可以对应: 绝、灭、危、稀、少、警、安、缺、未。 下次再走进动物园,看到那两个印在标牌角落里的小字母,就不再只是看英文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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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菌素都有环(上)? 最近俄罗斯西伯利亚一桩疑似严重传染病事件,又让“鼠疫”这个古老的名字重新进入公众视野。不过今天已经有抗菌药可以治疗。 其中一个经常被提到的名字,就是doxycycline多西环素。 多西环素是什么?它是四环素家族的一员。 说到四环素,这个名字其实直白得近乎可爱。它的核心骨架真的就是四个连在一起的六角苯环。你可以粗略想象成奥迪车标。 问题是:四个环,凭什么就能杀菌? 答案其实和“环”本身没有太大关系。真正的问题,是人类怎样在一个活人的身体里杀死细菌,同时尽量不伤害这个人。 杀菌本身一点都不难。火能杀菌,酒精能杀菌,强酸、强碱和高温也都能杀菌。可细菌已经钻进人身体内部的肺里、血液里和组织里以后,你总不能把人一起煮了,也不能往肺里灌酒精。 所以抗菌药真正困难的任务,一直都是寻找差别:细菌和人,到底哪里不一样? 四环素找到秘密是:同样的造蛋白质机器,人和细菌使用的机器型号不同。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DNA保存着生命的遗传信息。可有了DNA,还不等于有了生命活动。你手里有一整套汽车图纸,但你必须还得有机床,还得有装配线。 细胞里负责把遗传信息真正变成蛋白质的机器,就叫核糖体。DNA上的信息先被抄成一份工作图纸,也就是mRNA。核糖体抓住这张(链条)图纸,一格一格往下读。另一种叫tRNA的分子则像送料车,按照图纸上的密码,把正确的氨基酸一个个送进机器。 核糖体再把这些氨基酸依次连接起来,于是DNA里的核酸语言,最终变成了一条蛋白质。 所有细胞生命都离不开这台机器。细菌有,植物有,动物有,人也有。麻烦也正在这里。既然大家都有核糖体,怎么攻击细菌,而不把人自己的蛋白质工厂也一起砸掉? 幸好,大家干的是同一种工作,机器型号却不完全一样。细菌使用的是70S核糖体,由30S和50S两个部分组成;人的细胞质核糖体是80S,由40S和60S组成。这就给专抗细菌的药物留下一条缝。 四环素主要盯住细菌核糖体的30S亚基,给它找麻烦,妨碍装着氨基酸零件的tRNA进入核糖体正确位置。翻译成人话,就是把送料口堵住了。图纸还在,机器也还在,可送料车开不进去,蛋白质生产线只能停工。 但这个找麻烦的四环素自己的尺寸不会妨碍哺乳动物们的核糖体,所以在动物身体里,细菌们就被“计划生育”了。 这才是四环素真正的本事。至于那四个环,只是这副药物骨架最醒目的样子。 1948年,人们首先发现了金霉素,英文叫 chlortetracycline,直译加氯四环素。 随后又发现土霉素,也就是 oxytetracycline,直译加氧四环素。 这些药原来都是一家人,核心都有四个稠合的六元环,于是有了 tetracycline 这个名字。tetra 是“四”,cycle 是“环”,中文干脆翻成“四环素”。 四环素家族后来一路改装。 最早的一批都是自然原装的,金霉素 chlortetracycline、土霉素 oxytetracycline 和四环素 tetracycline。 后来就在这个四环的各个端点上不断加装饰物,出现了吸收更好、半衰期更长的半合成成员,比如多西环素 doxycycline(去氧四环素)和米诺环素 minocycline(可以理解为加胺四环素)。 再往后,为了对付耐药菌,人们又在四环骨架上继续做文章,出现了替加环素 tigecycline、奥马环素 omadacycline、依拉环素 eravacycline。 核心底盘没有消失,周围的零件却越改越复杂。 这次新闻中说到的多西环素,就是这条演化路线上的一个经典成员。 最后多说一句,如果我们换位站在细菌角度,可以这样说一句:你们人类已经找到了四环素这种“抗菌素”,如果我们细菌能够找到堵塞人类细胞核糖体正常工作的化学分子,那就是一种“抗人素”。 事实上,自然界中还真有放线菌酮cycloheximide和茴香霉素 anisomycin,他们都有两个环,都是搞乱人类核糖体机器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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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菌素都有环(下) 青霉素其实走的是一条更漂亮的路。 四环素面对的是“你我都有这台机器,但型号不同”,青霉素面对的则干脆是“这个东西你有,我根本没有”。 细菌外面有一层非常重要的肽聚糖细胞壁,哺乳动物细胞没有。那就攻击细胞壁。 青霉素的核心结构里,也恰好有两个靠在一起的环。真正干活的是其中那个非常紧张的四元β内酰胺环。它可以骗过细菌负责给细胞壁做最后加固的酶。 可以把它想象成一袋伪装成建筑材料的强力胶,砌墙的工人伸手来拿,结果先把自己的工具粘死了。细胞壁这堵墙修不下去,细菌也就撑不住。 青霉素杀死细菌的最后场面就是这堵勉强完成,实际上软趴趴的细胞壁被自己细菌内部的压力给冲破了。 从化学角度看,青霉素的基本结构是在那个四元β内酰胺环旁边贴上一个五元环。 最早是天然青霉素,比如青霉素G Penicillin G、青霉素V Penicillin V。 后来为了扩大抗菌范围,也开始在这两个环的边边角角挂各种修饰基团,出现了氨苄西林 ampicillin、阿莫西林 amoxicillin。 为了对付能够分解青霉素的葡萄球菌,又发展出苯唑西林 oxacillin、萘夫西林 nafcillin、双氯西林 dicloxacillin 等耐青霉素酶青霉素。 再往广谱和抗铜绿假单胞菌方向走,又有哌拉西林 piperacillin,临床上常见的是哌拉西林piperacillin和他唑巴坦tazobactam。 光改装饰还不过瘾,制药行业发展出另一个头孢菌素系列,它和青霉素一样保留β内酰胺环,只是旁边接的是另一套六元环结构。 这就是合成药的典范。 第一代常见头孢唑林 cefazolin、头孢氨苄 cephalexin;第二代有头孢呋辛 cefuroxime、头孢克洛 cefaclor;第三代有头孢曲松 ceftriaxone、头孢噻肟 cefotaxime、头孢他啶 ceftazidime;第四代代表是头孢吡肟 cefepime。 再往后还有专门对付MRSA的头孢洛林 ceftaroline、头孢比普 ceftobiprole,以及抗菌谱进一步扩展的头孢地尔 cefiderocol。 所以双环的青霉素们和四环素放在一起看,正好代表了抗菌药最重要的两种思路。 青霉素寻找的是“你有我没有”,四环素寻找的是“你我都有,但型号不同”。两者殊途同归,选择性抗菌。 然后又来了一个更夸张的抗菌家族:红霉素、克拉霉素、阿奇霉素,它们属于大环内酯类。 前面青霉素们有两个环,四环素们有四个环,到了这里,干脆顶着一个硕大的环。 如果看到这里开始怀疑,是不是抗菌药环越大越厉害,那就不要继续数了。化学当然没有这么整齐。 大环内酯其实又回到了核糖体,只是它主要盯的是细菌核糖体的50S亚基。四环素堵的是送料口,大环内酯堵的是出料口。 这一家族的演化也很有代表性。最早最经典的是红霉素 erythromycin。它有效,但胃肠道反应比较明显,而且药代动力学也不算漂亮。 后来改出了克拉霉素 clarithromycin,再后来出现阿奇霉素 azithromycin,组织分布更广、半衰期更长,也成了今天最熟悉的大环内酯之一。 如果只抓住最清楚的一条名字演化线,大概就是红霉素 erythromycin、克拉霉素 clarithromycin、阿奇霉素 azithromycin。名字变了,环还在,攻击的还是细菌的蛋白质机器。 这也再次说明,药物真正寻找的是结构差异,几个环的说法只是看上去好玩。 而这种“敌我识别”从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 抗菌药能够尽量区分细菌和人体,却往往分不清“坏细菌”和“好细菌”。人的肠道里本来就住着数量惊人的微生物,它们参与消化和代谢,也参与维持肠道屏障和免疫系统。 广谱抗菌药进去以后,只要结构对得上,一样会受到攻击。所以使用抗菌药以后,肠道菌群也可能受到明显扰动。药物没有善恶观,它只认分子结构。 而且有时候,它连“细菌”和“人体”也分得没有那么干净。 四环素就是一个经典例子。四环素除了招惹细菌的核糖体之外,它还对钙元素有一种近乎执着的热情。这种分子很容易和钙形成黄色的螯合物。 儿童的牙齿正在矿化时,四环素可能跟着钙进入正在形成的牙齿,留下黄褐色甚至灰褐色的永久着色,还可能影响牙釉质的正常发育。这就是过去很多人熟悉的“四环素牙”。 所以真正理解抗菌药,不能只问一句“它能不能杀菌”。火也能杀菌。真正值得问的是:它凭什么在一个活人的身体里找到细菌? 四环素找到了不同型号的核糖体,青霉素找到了细胞壁,大环内酯又在同一台细菌蛋白质机器上找到了另一个下手的位置。 四个环、两个环、一个大环,这些圆圈只是故事的门把手。真正藏在门后面的,是人类在几十亿年的共同进化留下的生命机器里,一点一点寻找我们和细菌之间那些微小却足以救命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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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旧文章。
认知的三次进化:从青霉素到头孢菌素 培养皿中的奇迹 1928年的一天,亚历山大·弗莱明爵士在实验室里观察他的培养皿。他原本用来培养金黄色葡萄球菌的琼脂上,细菌应该长得密密麻麻,但奇怪的是,有一个地方特别干净——霉菌周围的细菌全都死光了,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禁区”。 弗莱明的科学直觉告诉他,这个霉菌一定释放了一种神秘物质,可以抑制甚至杀死细菌! 他开始提取这种物质,并命名为青霉素(Penicillin)。但当时他并不知道它的作用原理,也没能找到高效的提纯方法。二战期间,美国和英国的科学家接过了弗莱明的发现,改进了提取和生产工艺,最终让青霉素成为战场上的救命神药。 青霉素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人类与细菌的战争。 在青霉素问世前,人类能做的只有“杀菌”,也就是在人体皮肤之外消灭细菌。酒精、碘酒、火烤、紫外线、煮沸——这些方法都能让细菌瞬间毙命。 但一旦细菌进入人体内部,直接杀菌的方法就变得危险,因为: 1.人体本身是由细胞构成的,如果用酒精、紫外线等手段来杀菌,我们自己的细胞也会跟着遭殃。 2.人体有很多“友军”细菌(比如肠道菌群),胡乱杀菌可能会破坏微生态平衡。 3.人体的免疫系统本身能对抗细菌,过度干预可能适得其反。 因此,科学家们寻找的是“抗菌”手段——专门针对细菌,而不伤害人体细胞的方法。青霉素的出现,正好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青霉素的第一层认知:送来烂砖头,让细菌盖不成院墙 科学家们很快发现,青霉素的作用方式,是破坏细菌的“盔甲”——细胞壁。 细菌的细胞壁像一堵坚固的围墙,保护着内部结构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而细菌的生长和分裂,就像一个不断扩张的城堡,需要不停地砌墙。 最初的理论认为,青霉素的作用是让细菌误用“次品砖”。这些砖块(肽聚糖单体)质量不过关,导致细胞壁不够坚固,在压力下容易破裂。细菌拼命盖房子,结果墙刚砌起来就塌了,内部物质泄漏,细菌“爆炸”死亡。 但科学家们没满足于这个解释,他们想搞清楚更深层的原理。 青霉素的第二层认知:横向互联失败,院墙盖一半就倒了 后来,研究者们发现,问题不仅仅是砖的质量,而是细菌的院墙根本没砌牢。 细菌的细胞壁并不是简单的砖块堆砌,而是一张交错连接的网。青霉素真正的作用,不是破坏砖块,而是阻止砖块之间的横向连接。就像偷走了砌墙时用来粘接的砂浆,结果就是:墙砌到一半就摇摇欲坠,压力一上来就垮掉。 这个“偷砂浆”的理论比“烂砖头”理论更精准了,但科学家们还不满足,他们要找到最根本的原因。 青霉素的第三层认知:青霉素中有一个结构锁死了细菌的砌墙工具 到了20世纪50年代,科学家终于进入了分子层面,揭开了青霉素的真正秘密。 细菌细胞壁的建设需要一种“工具”——转肽酶(PBP, Penicillin-Binding Proteins),它们负责催化砖块之间的连接,相当于“泥瓦匠的水泥抹刀”。 青霉素的核心结构——β-内酰胺环,刚好能卡住这些酶,让它们彻底罢工。 换句话说,青霉素不是给细菌送烂砖,也不是破坏结构,而是直接让砌墙工人失去工具,整个工程烂尾。最终,细菌的细胞壁无法完整形成,在外界压力下直接裂开,死得干干净净。 既然这个结构有用,科学家知道,细菌也“知道”了。 细菌并不是傻子,它们也会进化。很快,一些细菌学会了分泌青霉素酶(β-内酰胺酶),专门破坏青霉素,使其失效。 另外一边,科学家们当然不甘示弱,他们开始寻找新的有这个β-内酰胺结构的其它菌种,最终发现了头孢菌素。它与青霉素类似,也含有β-内酰胺环,但结构更稳定,不容易被β-内酰胺酶破坏。 这个按道理找目标的方式让抗菌素摆脱了神农尝百草,李时珍更努力地再尝百草的循环,从认知上占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到此,头孢霉素诞生了。 既然知道了分子结构决定功能,科学家们就进一步优化头孢菌素的化学结构,在β-内酰胺环的基础上稍作修饰,调整它的稳定性、抗菌范围和对人体的安全性,于是从第一代到第六代头孢菌素相继诞生,每一代都比前一代更强、更安全、更稳定。 现代医药学是一个从经验到理论,从理论到工程的学科 青霉素的发现,最初只是一个偶然现象——霉菌的周围细菌死光了。但随着科学研究的深入,我们从简单的“知其然”到“知其所以然”,一步步揭开抗菌素的真正奥秘: 1.最初,我们以为青霉素是送去次品砖,导致细菌墙体不结实。 2.后来,我们发现它阻断了砖块的横向连接,导致院墙盖不牢。 3.最终,我们确定它直接锁死了“砌墙工具”,彻底让细菌失去建墙能力。 4.当我们认识到β-内酰胺环是青霉素真正的“活性核心”后,科学家们用它为蓝本,稍加修饰,创造出了更强的头孢菌素,开创了一个新的抗生素时代。 每上升一个认知维度,我们对抗菌素的理解就更深一层,人类对细菌的掌控力也就更强一分。 从偶然发现的青霉素,到有针对性设计的头孢菌素,人类的抗菌战术从“捡到一把枪”进化到了“制造一支军队”。这不仅是医学史上的伟大胜利,更是人类科学认知能力的一次巨大飞跃。 我搭建了青霉素和头孢霉素的分子结构图。 起作用的是那个四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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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眼睛是怎么看见东西的(续)? 前一篇文章写了在宇宙的化学大舞台上,能发生“光敏反应”的分子并不少见,但绝大多数分子在被光子击中后要么直接烧焦报废,不能恢复原状,要么反应慢得像乌龟。 视黄醛C₂₀H₂₈O完美通过了严苛的“生存大考”:它不仅对可见光极度敏感,能在 1 皮秒内完成构型翻转,最关键的是;它能在充满水的生物体内极其稳定地工作。 大自然最终选中它作为动物的视觉传感器,正是因为它用最轻巧的碳氢氧底盘,在水性环境中实现了跨越物种的高效光电转换。 人体视杆细胞中的,充满了被称为视紫红质的蛋白质,这种光敏蛋白是一个由氨基酸长链编织成的口袋,中间装一个弯曲的视黄醛。 光子一枪打中视黄醛,它瞬间从弯弓变成直箭。这时候,它的形状和周围的“蛋白质口袋”再也契合不上了,视紫红质根本留不住它,这个已经放完信号的直箭视黄醛会直接从蛋白质口袋里“跳出来”。 就在旧视黄醛跳走的瞬间,细胞早就准备好了另一个全新的、已经弯好腰的视黄醛。它迅速“钻进”这个空出来的蛋白质口袋里,严阵以待。 那个跳出来的、直挺挺的旧视黄醛会被蛋白质摆渡船IRBP转运到旁边的色素上皮细胞RPE65里,在专职酶的强力揉捏下,强行把直箭重新掰弯,变回弯弓状态。 随后,它再次出发,像个回血的士兵一样去找下一个空闲的蛋白质口袋重新上岗。 不只是动物眼睛有这种光敏蛋白,植物里也有,甚至更简单的单细胞藻类里也有光敏蛋白。这个细胞就靠它来确定是否有光,好决定自己靠近光源还是躲避光源。 衣藻里这种光敏蛋白中心也是一个视黄醛分子,外面包裹着蛋白质口袋。 一旦有光子打入,视黄醛分子伸腰,让这个蛋白质口袋变形并且打穿,内外部的钙、钾、钠离子就会跨过膜,形成特定电位。 这个有光敏蛋白点的细胞就知道了,那边有光! 刚刚颁发的2026年诺贝尔医学和生物奖也讲了这个光敏蛋白的故事。 本年度一共有三位获奖者,前两位德国科学家(Hegemann和Nagel)搞清楚了绿藻内的光敏蛋白:通道型视紫红质Channelrhodopsin的奥秘,第三位美国科学家Deisseroth完成了关键的“移植”,他将这种蛋白植入大脑细胞,使其变成可以用光控制细胞。 当年马斯克那个技术是直接把一束电极插入大脑特定区域。这个技术可以用一个插入的光纤照射大脑的特定区域。前者靠电流刺激一片区域,范围比较粗,副作用也多,后者只激活被标记的那一类细胞,精度高得多,能做到”点名道姓”。 如何把衣藻中的光敏蛋白搬到脑细胞中,第三位获奖者提出了一个绝妙的途径,有蛋白质结构,就能反推出DNA序列,如果把这个DNA序列送到某些去除了毒性的病毒中,再让这个“快递”病毒去感染脑细胞,当DNA进入细胞后,就能让细胞自己生成光敏蛋白。 这次的诺贝尔奖算是让光遗传学Optogenetics这个词彻底公众化了。其实,比光敏蛋白DNA入脑技术更现实的是光敏蛋白DNA入眼球技术,这个有望修复失能的视网膜。 回到眼睛的故事上。 视紫红质是极其敏感的传感器,我们黑天能看见东西全靠它,但是哺乳动物还有一个日间传感器,它只对蓝光有反应,但是必须光量要足,黑暗中它就不工作啦。 它其实是用传统的视紫红质改造而成的,由于蛋白质缠绕成的杯子形状不同,形成滤镜效应,它得视黄醛只对可见光的短波部分有反应。 生成原来的视紫红质的DNA在人类第三号染色体上,这个看蓝色的短波光敏蛋白的DNA在第七号染色体上。 正因为不同形状的蛋白质口袋可以对不同波长的光做出了专属反应,作为哺乳动物最高级的灵长类,我们又建立了看红色的长波光敏蛋白和看绿色的中波光敏蛋白口袋。有了红绿色的区分能力,我门灵长类一下子就把虎狮豹熊、牛马羊驴、猪狗兔鼠都甩在身后啦。 不过这两段DNA有时候会混淆,让长波蛋白质口袋和中波蛋白质口袋出现混淆,结果不管红色还是绿色,他们会都出现反应,这就是红绿色盲。本质上,是基因的微小拷贝错误,让蛋白质口袋失去了区分颜色的“滤镜区分度” 这个新的DNA编码没处放了,被放在第23对染色体中的X染色体上了。我们知道,男生是XY,女生是XX,一旦那个X上出现混淆问题,女生还有救,男生就直接色盲了。 另一个问题是夜盲症,所有人的彩色光敏蛋白到夜间都失效,如果你的原装的夜间可用的视紫红质也失效,那你就是夜盲症了。 这个失效不是蛋白质出问题,是原材料视黄醛不足,你眼睛每秒钟都有大量视黄醛被消耗,如果补充不足,赶紧吃维生素A,或者胡萝不素。这些都是顺手就能变成视黄醛的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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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眼睛是怎么看见东西的? 这件事要从若干不同层次上来讲。 第一层次:分子层面的"光开关" 最底层的东西是,光子打到一个分子上,让分子形状变了。 这个分子叫视黄醛C₂₀H₂₈O,其实就是胡萝卜素分子 C₄₀H₅₆ 被硬劈成了两部分再扣个醛基帽子。 说到这儿你可能就明白为什么你小时候家长让你多吃胡萝卜?因为胡萝卜里富含胡萝卜素。 至于胡萝卜素到底能不能断成两半变成视黄醛?那要靠人体小肠里的一种酶叫"β-胡萝卜素15,15'-双加氧酶",专门负责把β-胡萝卜素从中间一刀两断,生成两分子视黄醛。 虽然转化效率因人而异,但补胡萝卜素肯定对眼睛有好处。 这个视黄醛分子在黑暗中是弯的,学名叫11-顺式视黄醛,形状就像一把拉满的弓。 光子一打上去,它"啪"地一下就伸直了腰,变成了全反式视黄醛,从弯弓变成了直箭。 这个构型变化发生在1皮秒(10⁻¹²秒)内,快到离谱。就是这个"伸直了腰"的动作,触发了整个视觉链式反应。 这种具有奇妙特性的分子在自然界中非常特殊和少见,上帝造动物的时候把它用在眼睛里,让动物看世界(图一)。 但问题来了,它伸直了腰之后,还得弯回来等着下一个光子再来。伸的时候很快,但弯回来却很慢,需要经过一系列酶促反应才能重新变回11-顺式,这个过程叫视觉循环,耗时可达数十分钟。 所以当你长时间盯着一个东西看,视黄醛来不及弯回来"待命",你的视觉就会疲劳。这也是为什么你盯着一盏灯看久了,移开视线还会看到一个"残影",因为那一片的视黄醛还没弯回来呢! 第二层次:视紫质与视杆细胞 这个视黄醛分子包裹在一个蛋白质作成的"窝槽"里。 你可以这么理解,视黄醛就是咖啡,而视紫质就是咖啡杯。视紫质用蛋白质的"杯身"把视黄醛这个"咖啡"牢牢包住,等着光子来"喝"。 每个视紫质分子里只包裹一个视黄醛,这个视黄醛就是唯一的"光开关"。 但每个视觉细胞里存放一大堆视紫质,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细胞外段的膜盘上,数量可达上亿个(图二)。 这些视紫质装在视杆细胞里头。视杆细胞其实就是"有光它就动",不管什么光谱、什么颜色,光子来了它就弹开,一视同仁。 人眼大约有1.2亿个视杆细胞,它们数量庞大、任劳任怨,负责黑白视觉,对光极度敏感,单个光子就能触发反应,但它无法分辨颜色和精细细节。 所以你到晚上的时候,就靠视杆细胞看东西了,这也是为什么夜里看东西是黑白的,而且看不清细节的原因。 顺便说一句,视黄醛这东西不光对光敏感,对压力也敏感。 你使劲揉眼睛,或者眼睛被别人打了一下,眼压瞬间升高,视黄醛分子在压力的作用下也会"弹开",触发信号。 这时候你"眼冒金星"看到的那一片闪光,其实是视黄醛被物理挤压后误报的"光信号",所以眼冒金星这事儿,本质上是你的视觉细胞在"谎报军情",它以为有光,其实是有人在揍它。 第三层次:视锥细胞与色彩感知 除了视杆细胞这些"普通群众",在所有动物的眼睛里,还有一些特化的视觉细胞,它们叫视锥细胞。 如果说视杆细胞是基层群众,那视锥细胞就是骨干和精英,数量少但精贵,负责干精细活儿。 这些视锥细胞里的"咖啡杯"就不一样了:它们有大杯、中杯、小杯之分,就像星巴克的Venti、Grande、Tall。 虽然杯子里装的"咖啡"(视黄醛)都是一样的,但杯子大小不同,内部形状不同,装出来的效果就不一样。 不同杯子就像不同的滤镜,它们让视黄醛挑光子的波长,不满足波长条件的我视紫质可以视而不见。 分化后的视紫质的滤镜不同决定了它们每一个都对不同的光的波长有反应:大杯对红光敏感,中杯对绿光敏感,小杯对蓝光敏感。 不用杯子配合起来,就能组合出五彩缤纷的世界。 更有意思的是,有些" 杯子"非常特殊,它接收的光甚至不在可见光波段里。 比如有些蜜蜂,它们的视锥细胞能感应到紫外线,那个波长人类根本看不见。所以蜜蜂眼里的世界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它们能看到花朵上我们看不见的"紫外线路标",就像自带导航一样精准找到花蜜。 所以说,动物们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人类眼中的"正常世界",在别的动物眼里可能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人类基本上有三种视锥细胞:感应红色的、感应绿色的和感应蓝色的。而鸟类有四种,牛和狗只有两种。 视锥细胞负责颜色视觉和图像的精细细节,需要较强的光线才能激活。人类白天看色彩,晚上看黑白。 第四层次:大脑的后期处理 最后一层就是人的大脑。当光子撞在视锥细胞或视杆细胞上时,这些细胞的尾巴会发出电流,通过视觉神经汇总并通向大脑。 关键点来了,大脑其实根本没有"看到"某种颜色的光,它接收到的只是一堆电流信号。 大脑的工作就是识别这些电流是从哪些细胞过来的,然后把它们组合成不同的颜色,甚至分辨成不同的图像。 所以人类的大脑非常大的一部分都在后枕骨那个地方,那就是视觉区,专门负责并行处理这些东西。 至于如何把这些电流翻译成亮度、色彩缤纷或者图像细节,那是咱们人类大脑特有的能力。 换句话说,你眼中的"红色",本质上只是一串电流信号,是大脑把它"脑补"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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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² = 25 25² = 625 625² = 390625 90625² = 8212890625 890625² = 793212890625 平方之后最后几位数字是原来的数字本身。 当年刚上大学学习写程序,要找到前20个这种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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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数据结构课后题的解题之路 当年学完数据结构的数组之后,老师布置了一道程序设计题: 找出前 20 个满足如下性质的正整数:该数的平方的末尾若干位,恰好等于该数本身。 比如: 1² = 1,末尾一位是 1; 5² = 25,末尾一位是 5; 6² = 36,末尾一位是 6; 25² = 625,末尾两位是 25; 76² = 5776,末尾两位是 76。 看起来很简单,写个循环不就完了吗? 但真正动手之后才发现,这道题处处是坑。 一、第一道坎:整数存不下 程序运转之后,刚吐出几个数就溢出报错。 当年PC机环境里的 int 是 16 位有符号整数,最大值只有 32767。而第 6 个满足条件的数是376,计算乘积的时候就出现了整数溢出,超出了 int 的表示范围。 这意味着:哪怕算法再聪明,只要用标准整数类型存储,连前 6 个数都存不下,更别说前 20 个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用刚学的整数数组来模拟整数:每个数组单元存放一位数字,通过双重循环实现位对位的乘法,再用第三个整数数组收集结果并处理进位。 这就是高精度整数运算的核心思想。 我们当时能做到 10 位数乘以 10 位数,结果是20位整数,整数表达上限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不过,大整数乘法解决了,计算量问题还在,计算量依然是指数级增长。 我们自己编写的用数组模拟乘法,比原来的真正的整数int 乘法要慢得多,进行穷举时,速度更慢了。 二、真正的坎:穷举法算不动 穷举法的思路是:从 1 开始逐个检查每个数 n,计算 n²,取末尾 k 位(k 为 n 的位数),判断是否等于 n。 找 1 位数:遍历 0~9,共 10 个数; 找 2 位数:遍历 10~99,共 90 个数; 找 k 位数:遍历 10^(k-1) ~ 10^k - 1,共 9×10^(k-1) 个数。 每增加一位,搜索空间乘以 10。找第 20 个数(20 位),意味着要遍历到 10^20 量级,即使每秒能检查 1 亿个数,也需要数千年。 程序运转起来就知道了,开始吐得快,后来吐得慢,大概输出十个左右,程序还在运转,但不再吐出结果了。 穷举法在计算量上不可行,必须寻找数学规律来“构造”而非“搜索”。 三、计算量降维:请数学来帮忙 经过反复观察和推导,我们总结出了四条规律,将问题从“搜索”转化为“构造”。 规律一:每个N位数恰有两个非平凡解 除了 0 和 1 之外,每个N位数恰好有两个满足条件的数:一个以 5 结尾,一个以 6 结尾。 这个规律通过前几个数字的输出就可以看出来。 规律二:每个满足条件的解去掉首位还是满足条件的解 这个通过观察也可以猜出来。 这样,如果你拥有 N 位数的解,那 N+1 位数的解可以在N位数的解前面尝试从0到9的所有数字,这样N位数的解只需要猜测 10 次。 这个完全规避了穷举法,每次计算量变成 20 次,计算量直接变成 O(n)。 规律三:两个 k 位解之和为 10^k + 1 例如: 1 + 0 = 1(平凡解); 5 + 6 = 11 = 10¹ + 1; 25 + 76 = 101 = 10² + 1; 625 + 376 = 1001 = 10³ + 1。 这个规律也是看出来的,但可以用同余公式证明。 好处是算出一个,另一个直接减法得到,工作量直接砍半。 规律四:前导位可由上一个解的乘积直接确定 已知 k 位解 a,要构造 k+1 位解 x = d×10^k + a,其中前导数字 d 可以通过一个同余方程直接算出来,不需要逐个试 0~9。 程序意义:连 10 次试算都省了,做一次乘法就能直接计算出前导位。 四、最终方案 基于以上四条规律,程序只需约 20 次循环即可输出前 20 个满足条件的数: 1. 初始化:从 1 位解 5(或者6 )出发; 2. 逐位构造:用规律四计算前导位,逐位往上“长”; 3. 对称配对:用规律三直接得到另一个解,无需重复计算。 还有一个变化,原来的两个10位整数乘法的数组长度要扩充到两个30位整数相乘。 计算量的变化:穷举法的计算量是 O(10^20),而用数学规律构造之后,计算量降到了 O(20)。 从数千年缩短到毫秒级,这就是数学的力量。 五、揭盖子:这种数其实早有名字 后来才知道,这种性质的数其实早有人研究过。它的英文叫 Automorphic Number,中文译作自守数。 “自守”二字,取自“自我守护”之意,这个数的平方“守护”了它自身的末尾数字。 自守数在数论中是一个经典研究对象,它的存在性和构造方法与中国剩余定理密切相关。 十进制下,除了平凡解 0 和 1 之外,每个位数恰好有两个非平凡自守数,分别以 5 和 6 结尾,且二者之和恰好为 10^k + 1。 当年那道课后题,其实就是一道披着编程外衣的数论题。 当年这道题的解题路径,是一条从工程困境到数学突破的经典进化路线。 老师当年只想让我们用数组构造多位数乘法来突破整数限制。 最后,我们找到了一个规避穷举法的构造法。 那四条“瞪眼”发现的规律是可以数学上证明出来。 不过那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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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目最后演变成: 通过数组的高精度整数乘法 ,不断产生一个数列: 5,2,6,0,9,8,2,1,2,8,1,9,9,5,等等, 再找出每一位的补数: 6,7,3,9,0,1,7,8,7,1,8,0,0,4, 然后倒序拼装所有数字,再去掉重复(括号里)的数字,就得到了前30个数字: 0, 1, (平凡解) 5, 6, 25, 76, 376, 625, (0625), 9376, (09376), 90625, 109376, 890625, 2890625, 7109376, 12890625, 87109376, 212890625, 787109376, 1787109376, 8212890625, 18212890625, 81787109376, (081787109376), 918212890625, (0081787109376),9918212890625, 40081787109376,59918212890625, 穷举法变成了高精度整数乘法,到底能打印出多少位,取决于你自己编写的那个数组乘法的结果数组的长度。 接下来,就是四条规律的数学证明思路 预备知识:一个 k 位正整数 n 是自守数,当且仅当 n² ≡ n (mod 10^k),即 n(n-1) ≡ 0 (mod 10^k)。 由于 10^k = 2^k × 5^k,且 2^k 与 5^k 互质,根据中国剩余定理,该同余方程等价于联立方程组: n(n-1) ≡ 0 (mod 2^k) n(n-1) ≡ 0 (mod 5^k) 又因为 n 与 n-1 互质(相邻两整数必然互质),所以对每个模 p^k(p 为素数),p^k 必须整除 n 或 n-1 中的某一个,不能“分着整除”。 因此每个方程恰好有两个解:n ≡ 0 或 n ≡ 1 (mod p^k)。 两个方程组合,共 2×2 = 4 个解。 规律一的证明:每个k位数恰有两个非平凡解 由上述分析,模 10^k 下方程 n² ≡ n 共有 4 个解,对应四种组合: 模 2^k 模 5^k 解的性质 n ≡ 0 n ≡ 0 n ≡ 0 (mod 10^k),即平凡解 0 n ≡ 1 n ≡ 1 n ≡ 1 (mod 10^k),即平凡解 1 n ≡ 0 n ≡ 1 非平凡解,以 5 结尾 n ≡ 1 n ≡ 0 非平凡解,以 6 结尾 前两个是平凡解(0 和 1),后两个是非平凡解。 因此每个位数 k ≥ 1 恰好有两个非平凡自守数,一个以 5 结尾,一个以 6 结尾。 规律二的证明:每个解去掉首若干位还是满足条件的解 设 n 是一个 k 位自守数,即 n² ≡ n (mod 10^k)。 这意味着 10^k | n(n-1)。 对于任意 j < k,由于 10^j | 10^k,由整除的传递性可知 10^j | n(n-1),即 n² ≡ n (mod 10^j)。 而 n mod 10^j 恰好就是 n 去掉高 k-j 位后剩下的末 j 位数字。 因此 n 的末 j 位也是一个 j 位自守数(允许前导零)。 规律三的证明:两个 k 位解之和为 10^k + 1 设 a 是满足 a ≡ 0 (mod 2^k) 且 a ≡ 1 (mod 5^k) 的非平凡自守数(以 5 结尾的那个)。 令 b = 10^k + 1 - a,我们来验证 b 也是自守数: b² - b = (10^k + 1 - a)² - (10^k + 1 - a) = (10^k + 1)² - 2(10^k + 1)a + a² - 10^k - 1 + a = a² - a + (10^k + 1)(10^k + 1 - 2a) 由于 a 是自守数,a² - a ≡ 0 (mod 10^k);而第二项中 (10^k + 1)(10^k + 1 - 2a) 显然含有因子 10^k(因为 10^k + 1 ≡ 1 (mod 10^k),但整个乘积展开后每一项都含 10^k)。 因此:b² - b ≡ 0 (mod 10^k) 即 b 也是 k 位自守数,而且 a + b = 10^k + 1,恰好是另一个非平凡解。 规律四的证明:前导位可由上一个短一位解的乘积直接确定 已知 k 位自守数 a,要构造 k+1 位自守数 x = d×10^k + a(其中 d ∈ {0, 1, …, 9})。 代入自守条件: x² ≡ x (mod 10^(k+1)) (d×10^k + a)² ≡ d×10^k + a (mod 10^(k+1)) 展开左边: d²×10^(2k) + 2da×10^k + a² ≡ d×10^k + a (mod 10^(k+1)) 由于 k ≥ 1 时 2k ≥ k+1,所以 d²×10^(2k) ≡ 0 (mod 10^(k+1)),该项消失。 又因为 a 是 k 位自守数,a² ≡ a (mod 10^k),即 a² = a + m×10^k(m 为某个整数)。 代入: 2da×10^k + a + m×10^k ≡ d×10^k + a (mod 10^(k+1)) 两边消去 a,除以 10^k: 2da + m ≡ d (mod 10) 整理得: d(2a - 1) ≡ -m (mod 10) 其中 m = (a² - a)/10^k 是已知的(由 a 直接算出),2a - 1 也是已知的。 这是一个模 10 的线性同余方程,由于 2a - 1 是奇数且不以 5 结尾(可以验证 gcd(2a-1, 10) = 1),该方程在模 10 下有唯一解 d。 因此,前导数字 d 不需要逐个试 0~9,而是通过一次乘法和一次模运算直接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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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关于颜色的误区 人类眼中有两种紫色:Violet 和 Purple。 Violet(真实紫):是客观存在于光谱中的物理光,处于可见光短波端(约 380~450 纳米)。 它是一种单一波长的物理存在。 Purple(感觉紫):人类自己视觉系统创造的“主观幻象”。 由于人类眼球里只有三类视锥细胞(S型对短波敏感,M型对中波敏感,L型对长波敏感)。 当约 620~750 纳米的红光与约 450 -480纳米的蓝光同时刺激视网膜,大脑接收到这组组合信号后,自动合成出了“感觉紫”的视觉体验。 物理世界里,400 纳米的单色紫光与红蓝混合的紫光毫无共通之处。 但在人类的意识中,它们都是“紫色”。
这个颜色是你大脑伪造出来的? #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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淀粉的的不同"织法" 不管哪种淀粉,化学成分都是一样的,都是碳水化合物。它们的基础成分都是糖,但这些糖互相连接(编织)的方法完全不同。 淀粉分子太小看不见,如果用直观的比喻,淀粉,就像布料;葡萄糖,就像棉线。 虽然布匹的原料都是棉线,但织法(分子排列方式)不同,就决定了它们是完全不同的布。 斜纹布——只能做裤子 斜纹布的织法是"二上一下",经纬纱交错形成清晰的斜向纹路,交织点比平纹少,纱线排列更紧密。 这种织法带来的特点是:厚实、挺括、耐磨、版型立体,但表面不够光滑,光泽一般,手感偏硬。 所以斜纹布天生就是做裤子的料——牛仔裤、工装裤、西裤、卡其裤,几乎全是斜纹。它撑得住廓形,经得起摩擦,蹲下站起不变形。 但你绝对不会用斜纹布去做旗袍,因为它没有光泽、没有垂坠感、没有流动的美感,做出来的旗袍就像套了个麻袋,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对应到淀粉上:红薯淀粉就是斜纹布。 红薯淀粉直链淀粉占比高(约18~25%),分子链排列紧密,就像斜纹布交织点多、结构紧实。它糊化温度最高(82~83℃),耐热性强,吸水后形成厚实的外壳,口感筋道但透明度低。 所以红薯淀粉天生就是"做裤子"的料——炸酥肉、炸小酥肉、做粉皮、做粉丝,能形成硬脆耐炸的外壳,筋道有嚼劲。但你绝对不会用红薯淀粉去做精致的勾芡,因为它不够透明、不够顺滑、不够细腻,做出来的汤汁浑浊发灰,就像用牛仔布做旗袍一样违和。 缎纹布——才能做旗袍 缎纹布的织法是"五上一下"甚至"七上一下",经纬纱交错极少,表面几乎全是浮长线,交织点被隐藏在背面。 这种织法带来的特点是:表面光滑如镜、光泽柔和流动、手感丝滑细腻、垂坠感极佳,但耐磨性差、易勾丝、娇贵。 所以缎纹布天生就是做旗袍的料——素绉缎、贡缎、织锦缎,几乎垄断了旗袍面料的半壁江山。它贴合身体曲线但不紧绷,走动时裙摆随步伐轻轻摆动,有一种独特的"流动仪式感"。但你绝对不会用缎纹布去做工装裤,因为它太娇、太滑、太不耐磨,坐两次臀部就磨出白痕,穿几天就勾丝报废。 对应到淀粉上:土豆淀粉就是缎纹布。 土豆淀粉支链淀粉占比极高(约79~85%),分子结构像一棵大树,分支多、排列松散,颗粒最大(平均约33μm)。它糊化温度最低(55~66℃),遇热极易糊化,黏性极强,透明度极高。 所以土豆淀粉天生就是"做旗袍"的料——精致勾芡、滑蛋牛肉、糖醋汁、虾饺皮,糊化后汤汁晶莹剔透、顺滑细腻,有一种"缎面般的光泽感"。但你绝对不会用土豆淀粉去做油炸裹粉,因为它太娇、太不耐热、冷却后容易返水变稀,炸出来的东西外壳不脆,放一会儿就软塌,就像用真丝缎做牛仔裤一样荒谬。 平纹布——万能的"玉米淀粉" 平纹布的织法是"一上一下",经纬纱交替排布,交织点最多,结构最紧密。 这种织法带来的特点是:平整、坚牢、透气、性价比高,但光泽差、手感偏硬、弹性小。 所以平纹布是"万能选手"——基础T恤、薄款衬衫、帆布、床单,几乎无处不在。它没有缎纹布的高级感,也没有斜纹布的厚实感,但胜在均衡、耐用、便宜。 对应到淀粉上:玉米淀粉就是平纹布。 玉米淀粉直链淀粉占比约27%,支链淀粉约73%,各项性能介于土豆淀粉和红薯淀粉之间。糊化温度适中(62~80℃),黏性中等,透明度一般,稳定性一般。 所以玉米淀粉是厨房里的"平纹布"——烘焙降筋、家常勾芡、油炸裹粉,什么都能干,什么都干得过去,性价比最高。但它没有土豆淀粉的晶莹剔透,也没有红薯淀粉的筋道耐炸,属于"不偏不倚、中庸之道"的选择。 顺便说一句,东北大米(粳米)南方大米(籼米)的口感不同,也是同样的道理。五常大米的淀粉织法决定了它的口感是某些人的最爱。 再顺便说一句,如果淀粉分子织的再密一些,那就变成了碳水化合物的极品:纤维素,人类的消化系统很难分解蔬菜中的这类物质。
哎呀妈呀…… 这是听见我的私房话了吗 我正在为这一堆粉抓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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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仲秋与秋分 昨天是秋分,明天是中秋。 有人问:中秋是秋天的中点,秋分也是秋天的中点,它们为什么不是同一天? 好问题。答案是中国历法里一直并行着两套"秋季"。 要找到秋的正中间,既要看太阳,也要看月亮。 第一套:看太阳,二十四节气 节气以"四立"(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为四季之始,以"二分二至"为四季之中。 秋分就是节气体系里秋季的中点:太阳到达黄经180°,直射赤道,昼夜等长,寒暑相平。 从立秋到立冬约九十天,秋分稳稳居中,像一名不偏不倚的哨兵。 第二套:看月亮,农历月份 古人把一年十二个月分成四季,每季三个月,依次称"孟、仲、季"。 秋季便是孟秋(七月)、仲秋(八月)、季秋(九月)。 八月居中,所以叫"仲秋";八月十五又在八月中间,所以叫"中秋"。 为什么中秋更深入人心? 秋分难认。要立圭表测日影,还得懂历法,寻常百姓既没这工具,也没这功夫。 中秋则只需抬头:月亮圆了,就是中秋。不用仪器,不用学问,眼睛没毛病的人都认得出来。 这是天下共识,"天涯共此时"也因此成为可能。 祭月为何从秋分挪到了八月十五? 古代确有"秋分祭月"的传统,但秋分在农历里的日期年年漂移,未必赶上满月。 祭月祭到一弯残月,未免尴尬。于是人们把日子定在八月十五,那天月亮最圆,谁也不会认错。 为什么两者年年错位? 阳历与阴历不同步,中秋总在秋分前后摆动:今年差两天,明年早八天,后年又晚十一天,忽早忽晚。 它像一个总踩不准点的伴舞,虽不总在C位,却从不缺席。 所以,中秋不是秋天的绝对中点,却是秋天最好认的中点。 一个靠测,一个靠看;一个在天上高冷,一个在人间热闹。 明天中秋,记得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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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系列》世界观大树的七颗果实 从1942年《基地》系列连载问世起,艾萨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 1920-1992)便种下了一棵独特的思想之树。 这不是单纯讲科幻故事的树,而是一个文明演化的宏大模型。 它的根深植于“心理史学”的理性信念之中:人类群体行为可通过数学模型进行预测。树干随着时间生长,分出不同的枝条:帝国权力、科学理性、精神控制与群体合一。 在阿西莫夫去世后,又有三位作家在树冠上嫁接出新的枝叶与果实。于是,整棵树结出了七颗思想的果实:四颗原生,三颗嫁接。 原生的四颗果实:阿西莫夫亲手结出的理性文明 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并非一个简单的故事连续体,而是一种社会形态的演化实验。从帝国的瓦解到银河意识的诞生,每一个阶段都代表一种人类秩序模式。 (一)专制与秩序的果实——帝国的逻辑 源自早期《基地》与《基地与帝国》。帝国象征集中权力、官僚理性与衰败文明。其优点在于稳定,缺点则是无法适应变革。 阿西莫夫借此揭示:权力虽能维持秩序,却难以孕育未来。 (二)科学理性的果实——知识的统治 对应“第一基地”的兴起。科技被奉为信仰,科学家犹如祭司,理性成为新神。 阿西莫夫在此质疑:当科学转化为制度时,它是否仍保有创新活力?这是一种“理性专制”的隐喻。 (三)精神控制的果实——心灵统治与心理史学 “第二基地”象征理性的极端形式:直接操控思想。 谢顿的计划与心理史学体现了阿西莫夫对自由与预测的内在张力:科学若能预知人类行为,也可能剥夺人性本质。 (四)盖亚合一的果实——有机共感文明 在《基地与地球》中结出的终极之果。盖亚代表理性与情感、个体与整体的融合。 它既非民主,亦非专制,而是一种“多数意识的共感秩序”。 阿西莫夫的最终结论是:理性与感性必须融合为生命整体,否则文明难以永续。 这四颗果实共同构成了“阿西莫夫体系的自然演进”:从暴力秩序到理性信仰,再到心灵控制与意识合一。 嫁接的三颗果实:三位继承者的思想延伸 阿西莫夫于1992年去世后,三位知名硬科幻作家获正式授权续写。 他们没有颠覆原树,而是于树冠嫁接新枝,分别延伸出科学伦理、生命意识与宇宙道德三条支线。 (五)理性自省的果实 格雷戈里·本福德(Gregory Benford, 1941–) 物理学家、硬科幻代表人物。 在《Foundation’s Fear》(基地的恐惧, 1997)中,他让AI版本的苏格拉底与伏尔泰复活辩论,质疑心理史学的道德正当性。 他本人的代表作《Timescape》(时间之河, 1980)也以科学家逆传信息拯救未来,展现类似的伦理困境。 他的果实提醒我们:理性需受伦理约束,知识必须自我反思。 (六)生命意识的果实 格雷格·贝尔(Greg Bear, 1951–2022) 生物科幻与意识哲学大师。 在《Foundation and Chaos》(第二基地的征服, 1998)中,他将盖亚从理想转化为伦理难题,探讨自由意志与精神控制的边界。 他的独立作品《Blood Music》(血之音乐, 1983)讲述纳米细胞觉醒为集体意识,被视为盖亚理念的源头之一。 他的果实强调:意识并非工具,而是生命的演化本质。 (七)宇宙道德的果实 大卫·布林(David Brin, 1950–) 天体物理学博士与社会哲学作家。 在《Foundation’s Triumph》(第二基地的胜利, 1999)中,他让机器人丹尼尔现身为历史引导者,提出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定律之外的“零定律”:机器人可为人类整体利益超越个体保护。 他自己的代表作《Startide Rising》(扬升之星, 1983)以进化与责任为主题,强调智慧生物的伦理使命。 他的果实昭示:智能的最高形式是道德,而非力量。 三、七颗果实的整体意义 阿西莫夫的四颗原生果实描绘了文明秩序的四级演进: 权力 → 科学 → 精神 → 合一。 三位继承者的果实则将这条演进线向哲学层面深化: 伦理 → 生命 → 宇宙。 合而观之,这七颗果实构筑了一棵完整的思想之树: 根:心理史学(理性预测) 干:人类文明的制度演化 枝:帝国、科学、精神、合一 冠:伦理、生命、宇宙 每一颗果实皆是人类理性在不同层级的体现,从社会制度到存在哲学,从个体到整体,从人类到银河。 阿西莫夫种下的是“理性文明之树”,他用半个世纪描绘了人类从秩序到意识的旅程。 三位继承者并未篡改树干,而是以新的学科与哲思,在树冠上嫁接出延续的果实。 今天,当我们仰望这棵树时,能看见七颗闪亮的果子: 帝国的权力、科学的信仰、心灵的控制、盖亚的合一、理性的反思、生命的觉醒、宇宙的道德。 它们共同构成了阿西莫夫世界的丰硕收获:一棵从理性开花、向意识结果的人类未来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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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转动对应一个音符。 把三阶魔方还原就是唱完一首歌。 这里有一个定理:任何一个打乱的三阶魔方都可以在26步之内复原。 如果让每个打乱的魔方对应一首歌曲。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每唱一个字,转动一下魔方,还没唱到“真奇怪”那里,魔方就已经奇怪的被还原了。
Rubik's graph theory/music theory for 3x3x3 #math #music #rubi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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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星期,《说文解字》搬进了Unicode大厦 一部写于东汉的字书,正在计算机里获得新的生命 2026年9月16日,Unicode 18.0正式发布,收录11,328个小篆字符,安排在第3平面,从U+3D000开始。 顺着这些码位翻下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万多个古老的小篆字形。 当年许慎把秦朝的小篆搬进了《说文解字》,这一次,计算机行业把小篆搬进了Unicode。 原先经常要靠图片展示、靠专门字体辨认的篆字,如今有了共同的数字地址,可以作为字符被存储、检索和交换。 值得注意的是,码表没有把所有版本的小篆字形揉成一个模样。许多字符旁边并排摆着几种写法,栏头分别标着THX藤花榭 、CCZ 陈昌治、QJZ 祁寯藻、DYC 段玉裁。 它们代表四种文献版本,有些字略有差异,有些版本缺字。四栏放在一起,像把几部古籍同时摊开在桌上。 为什么一套现代编码,要如此认真地对待一部两千年前的字书? 如果把汉字的外观比作人的衣着,早期的甲骨文像没有披上繁复衣饰,骨架直接露在外面。 到了秦统一的小篆,便像穿起宽袍大袖:字形修长,线条匀细,圆转流畅,左右常有向下垂落的姿态。 后来的隶书又带着一点“胡服骑射”的感觉,收束长袖,换上便于行动的短装。曲线被拉直,构件被简省、重组,横画把字形向左右撑开。 三国时期去掉“蚕头燕尾”风格的楷书,又像西装革履,结构端正,笔画各安其位,适合正式文书和需要清楚辨认的场合。 许慎生活的东汉,便于书写的隶书已经广泛通行。他却把目光投向华美的小篆,追问每个字的结构:为什么这样写?哪一部分与意义有关,哪一部分提示声音?古书中的用法,能不能与字形相互印证? 按《说文》自叙的数字,全书收录9,353个正文字头,另附1,163个“重文”,合计10,516个字形。许慎尽自己最大力量把秦统一以前的文字传统保存了下来。 这么多字,怎样组织?许慎建立了540部的分类体系,把具有共同构件的字归在一起。开头依次是一、丄、示、三、王、玉等部。 读者既能逐部寻找,也能观察一个构件怎样参与组成不同的字。这套编排考虑字形联系,也带着许慎理解天地、人事的思路,并没有按今天常用的笔画多少排序。 连书名都体现着他的分析方法。后人常以“独体为文,合体为字”来概括:基本、独立的形体,说明它怎样取象;由多个构件组成的字,则拆开解释它们怎样配合。 在这套理论里,部件各有作用。有的表义,有的表音,不能把每一块今天的意思拿来拼成一个造字故事。 《说文》的开创性,就在于系统地把字形、字义和字音联系起来,为后世字书(字典)建立了重要范式。 许慎做这件事,有点像今天大陆的读者用简体中文写文章,解释一百年前的正(繁)体字的结构。 例如“聽”这个字,简体字可以分析其中的“耳”;如果连研究对象也自动转换成“听”,那个“耳”就找不到了。繁体的旧字形必须留下,否则眼前的新字与旧解释会对不上。 许慎的《说文》干的也差不多是这件事。它以小篆列字头,以当时通行的隶书来说文解字。后世的版本改用楷书抄写、刊印说明,但篆文字头仍然需要保留。 随着隶书、楷书、行书越来越多地承担公文、书信和日常记录,小篆逐渐退到印章、碑额、题铭和书法等用途里。 今天的人之所以能成体系地辨认、研究篆字,《说文》及其传承发挥了重要作用。 但一本书流传上千年,也会出现抄错、漏字、字形走样,解释更会引起争论。这本“字书”需要一代代人整理、校核。 唐代篆书家李阳冰曾刊定《说文》,对字形和说解作出改动。 五代至宋初,徐氏两兄弟留下了两条影响深远的传本系统。 弟弟徐锴在南唐编写《说文解字系传》,注释许慎原文,讨论部首排列和构字规则。哥哥徐铉后来奉北宋朝廷之命,与其他学者校定《说文》,986年完成。弟弟的叫“小徐本”,哥哥的叫“大徐本”。 大徐本校勘讹误,补充注音和解释,还增列通常所称的402个“新附字”。这些字是新收入这部字书,并非全都在东汉以后才造出来。小徐本则以注释、阐发见长。后人把两本放在一起,既能读解释,也能查原文在流传中发生了哪些变化。 到了清代,这项工作更加繁盛,出现了《说文》四大家:段玉裁、桂馥、朱骏声、王筠。 两千年前,许慎把散布在古书和文字传统中的字形汇集起来,分部、说解。后来的学者反复核对,刻书者让不同版本流传。 如今,整理后的篆字进入Unicode,获得了一套跨系统交换的公共身份。 增加编码空间和给普通汉字换一套篆体字体有很大区别。换字体可以改变外观,新增加的独立的小篆编码则让文本明确保留“这里使用的是哪个小篆字符”。 即使两者对应同一个现代汉字,数据库也有机会保留它们在古文字材料中的区别。真正方便的阅读和输入,还要等待字体、输入法和应用逐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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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茧房长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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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英文原声。 八十年代,外国电影都有中文配音,所谓配音就是一场再创作。 上海译制片厂的毕克的音色和说话节奏是我们年轻时候的超级偶像,整个宿舍的人几乎都能把这段台词背下来。 看到这段视频,波罗先生那法国口音的英语响在耳边,但大脑里还是毕克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声音。 回想一下当时看到的真实情况。 罗萨利小姐看见杰基开了枪,看见道尔倒在地板上, 然后她转身去找人,就碰上了闻声而来的弗格森先生。 而弗格森看见的是道尔拿着块染红的手帕捂腿,他理所当然的断定道尔被打中了,然而这种断定是错的,子弹没有打中道尔,打到别处去了,以后怎么样呢? 道尔坚持要把杰基送回她的客舱,还得有人陪着她。 于是杰基就被罗萨利小姐和弗格森先生送回了客舱。接着罗萨利小姐去找鲍尔斯小姐。 因而所有一切活动,都集中在船的右舷。 道尔只需要两分钟,他脱了鞋,从沙发底下检起枪,那是杰基有意扔在那儿的,为的是不让别人注意。 他沿着船的左舷飞快跑去,走进他妻子的客舱。 接着,他取出早就藏好了的范斯凯勒太太的披肩,把手枪裹在里面,这样既捂住了声音,又不会留下焦痕,这时,他朝自己的腿上打了一枪。 接着取出一个弹壳儿,把它扔了,又装进一颗子弹,这样枪即使被发现,也表明只打了两发子弹。 然后他用披肩包上枪,还塞进那块染上红墨水的手帕和一只大理石的烟灰缸,好让它沉到河底。 他把整包东西从窗口扔进尼罗河。 这时候,他躺下来,用一块干净的手帕捂着腿。 这一次,是真的疼极了。
周末再看一遍1978年版的《尼罗河上的惨案》,俺去过埃及两次,坐过卢克索到阿斯旺的河轮,熟悉电影中的外景。 1978年版明星云集,其中比利时侦探颇罗的扮演者,是英国影星彼德·乌斯基诺夫,电影中说一口法国口音的英语,初看很难懂,看懂后,才能欣赏其幽默和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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