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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看到京都大學的一則公告，讓我相當震驚。 京都大學公開招募學生參加「中日友好大學生訪中團」，標榜「參加費全免」。日本往返中國的機票、在中國的住宿、交通、餐費，都由中國駐大阪總領事館和中國教育國際交流協會負擔。學生自己主要負擔的，只有前往關西機場的交通、保險和個人開銷。 換句話說，就是中國政府花錢請日本最優秀的一批年輕人「到中國去看一看、走一走」。 這件事最諷刺的地方，在於今天中國自己的年輕人正在過什麼日子。中國經濟持續低迷，青年就業壓力巨大。很多大學生畢業就失業，找不到理想工作。考公務員、考事業單位，可謂「千軍萬馬擠獨木橋」。還有不少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最後去送外賣、跑網約車。 可是另一方面，中國政府卻願意拿出資源，請日本大學生免費訪中。而且，這並不是京都大學一所學校的孤立現象。 中國近年一直積極推動外國青年、學生訪中交流。背後的邏輯很清楚，就是認為「影響下一代菁英」，是一項值得長期投資的戰略。 今天花錢招待一個二十歲的外國大學生，可能比十年後花錢遊說一個四十歲的政治人物更有效。因為，二十歲左右正是世界觀逐漸成形的時候。 日本網路上的反應也非常強烈。有人說，「終於把手伸向京大了。」有人直接聯想到「認知戰」，提醒「不要落入圈套」。甚至有人說，「如果連京都大學都配合，就已經太遲了」。這些說法有的非常激烈，甚至把參加交流直接等同於參加「間諜活動」。 我不認為一個學生去中國交流，就會馬上被洗腦成為間諜。但是，這樣的活動值得警惕。它不一定要求你今天替中國說話，也不需要你明天就改變立場。只需要讓一部分未來可能進入政界、學界、媒體和企業的年輕人，對中國多一點好感、多一點顧慮、少一點戒心，就可能已經達到目的。